輝達執行長黃仁勳大力遊說之下,美國開放H200晶片售中。李政龍攝
在輝達(Nvidia)執行長黃仁勳長期遊說之下,美國政府今年初放行輝達H200晶片銷往中國,也是美方迄今允許銷中最強大AI處理器,但限制中國客戶不得用於軍事用途。儘管中方迄未放行,但美媒報導,至少有7所支援中國軍方與國防工業的大學,正尋求取得H200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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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新聞》報導,這7間大學中,有兩所是中國「國防七子」大學成員——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北航)與西北工業大學(西工大),都已被美國商務部列入出口管制黑名單。「國防七子」是專門支持共軍的菁英大學,協助發展中國的軍事能力。
《彭博》檢視的紀錄顯示,北航的網路空間安全學院正尋求租用輝達晶片(中國品牌名「英偉達」);該學院自稱具有「國防特色與航太優勢」。
紀錄也顯示,西工大的網路空間安全學院同樣想租用H200晶片算資源;該學院自稱承擔國家重要網路安全任務,擁有國防科技創新團隊,且許多畢業生都進入軍事單位服務。
●逾25間共軍相關機構尋求輝達晶片《彭博》在調查中檢視了多種公開資料,包括中國的採購公告,以及各大學實驗室與教授網站上列出的運算資源資訊。
自2011年以來的紀錄發現,超過25所與中國軍方及國防工業合作的大學與研究機構,目前已經使用或正尋求取得較舊世代的輝達晶片。其中6間大學因協助共軍發展飛彈、核技術等軍事項目,被美國商務部認定危害美國國家安全,列入出口管制黑名單。
中國政府至今仍限制本國AI企業購買H200晶片,主因是避免妨礙中國本土半導體產業發展。《彭博》的調查顯示,即使如此,共軍相關機構仍在設法取得輝達算力強大的晶片。
這些資料也凸顯美國國會議員的憂慮:輝達技術不僅推動全球AI熱潮,並使該公司成為全球市值最高企業,也可能最終被中國軍方利用。對此,輝達長期予以否認。
●黃仁勳:中國自己有大量晶片美國國會與華府對中鷹派人士長期警告,輝達晶片可能協助中國軍方提升軍事能力。黃仁勳則多次反駁這種說法。
去年他接受《時代》(TIME)雜誌訪問時說:「有些人認為,只要我們向中國出售美國晶片,中國軍方就會拿來打造飛機與航空母艦。但他們自己已有大量晶片,其企業也非常強大。認為中國沒有科技產業,現在看來根本是荒謬的。」
然而,華為、中芯國際等中國主要晶片製造商,其AI晶片無論是性能或產量都仍落後於美國企業。
●學者:共軍沒有輝達同級替代品曾任職美國國務院的華府智庫「美國企業研究所」(AEI)研究員費瑞安(Ryan Fedasiuk)表示:「問題不在於中國解放軍是否想依賴輝達,而在於它是否真的有其他選擇。目前答案是否定的。」
費瑞安表示:「他們之所以尋求這些晶片,一方面是因為沒有任何公司能在品質上超越輝達;另一方面是因為華為設計的替代產品產量仍不足以滿足需求。」
彭博指出,尋求取得輝達H200晶片的中國軍方相關大學包括:已被美國列入黑名單的北航、西工大、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北京理工大學珠海分校;以及吉林大學、西安交通大學、桂林航空航天大學。
這些學校有些是試圖透過第三方仲介採購,有些則試圖以租賃方式取得運算能力,後者已被認為是美國法規的重大漏洞。目前還不清楚是否有學校成功取得H200晶片,《彭博》的調查也未發現任何違反美國出口管制的證據。
報導指出,如果中國大學是透過網路遠端租用位於境外的晶片運算能力,硬體本身並未跨越國界,因此在法律上不構成「出口」。北航與西工大目前尋求的H200租賃方案,都屬此類模式。即使它們已被美國列入黑名單,這類交易仍可能不違反現行出口管制規定。
多所遭制裁大學已使用輝達晶片《彭博》發現,多間已遭美國列入黑名單的中國大學,目前都在使用輝達較舊型號的晶片。這些產品曾在不同時期合法出口至中國。
例如,北京郵電大學因直接參與共軍武器研發生產,在2020年遭美國列入黑名單,但該校超級運算中心官網資料稱,共配置144顆A800晶片。
另一所「國防七子」成員哈爾濱工業大學,2020年也因被認定試圖利用美國技術支援中國飛彈計畫而遭制裁。該校官網顯示已使用H100晶片,去年還曾提出取得H20晶片的採購需求。
此外,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因協助中國量子科技與核技術發展而被列入黑名單。該校官網顯示,其一套超級運算系統搭載200顆A100晶片。
輝達發言人:中國軍方無理由依賴美國技術對此,輝達一名發言人表示,認為共軍會仰賴「幾十顆二手繪圖處理器(GPU)」的想法「太蠢了」。這名發言人宣稱:「中國國產晶片已足以滿足所有軍事用途,甚至還有數百萬顆剩餘晶片。正如美國軍方不可能依賴中國技術一樣,中國軍方也沒有理由依賴美國技術。」
中國駐美大使館發言人則表示:「中國對美國晶片出口中國問題的立場一貫明確。我們主張中美透過合作實現互利共贏,反對將科技與經濟問題政治化、工具化與武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