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瑪特的Labubu玩偶,去年12月在美國紐約的快閃店展示。路透社資料照片
中國公司泡泡瑪特生產的絨毛玩偶Labubu過去兩年在全球掀熱潮,不少玩家不惜排隊數小時或耗費巨資購買。然而,美國一個非營利組織檢測發現,部分Labubu玩偶服裝含有新疆棉。泡泡瑪特若在美國販賣含新疆棉的產品,可能遭遇嚴重後果。
美國2022年6月起實施的《防止強迫維吾爾人勞動法》,規定全面禁止進口新疆生產的產品,除非企業能證明產品並非經由強迫勞動生產。該法是由時任參議員的現任國務卿盧比歐(Marco Rubio)起草,為打擊中國在新疆的強迫勞動及種族滅絕行為。
《紐約時報》指出,依據該法,若企業被認定違規,就可能被列入黑名單,導致其所有產品被禁止進口。
《紐時》去年年底購買20隻標示含棉花的Labubu,進行獨立檢測,結果確認其中16隻的服裝(主要是T恤)檢出新疆棉。這些玩偶本體主要原料為聚酯纖維,但部分玩偶的外層(包括服裝)則標示含有棉花成分。受託進行檢測的人員因未獲對外發言的許可,不願公開身分。
報導稱,這些含新疆棉的玩偶購自不同通路,除了泡泡瑪特官網之外,也包括零售網站如亞馬遜、eBay、中國快時尚服裝網站Shein、中國阿里巴巴集團旗下的AliExpress等,均為正品。
報導稱,位於華府的反迫害組織「維吾爾運動」(Campaign for Uyghurs)去年就曾委託檢測Labubu是否含有新疆棉。位於台灣的檢測機構Testrigin Technology Center Limited去年6月檢測後,就曾發現Labubu玩偶產品含有新疆棉。
新疆棉產量占全中國9成,也占全球棉花產量約五分之一。《紐約時報》和其他媒體以往的調查發現,許多大型零售商的供應鏈中都曾出現新疆棉,但企業近來已採用更嚴格的審查措施。
泡泡瑪特一名發言人對此表示,該公司將對供應鏈中出現新疆棉的情況進行調查,並稱該公司對原物料依「最高標準」行事。發言人稱,玩偶中只有一小部分使用棉花製作服裝,該公司正在擬定計畫,對於出口美國市場的產品採用其他材料替代棉花。
報導指出,Labubu在全球多地廣受歡迎,已被中國政府視為中國流行文化的象徵。一個如此受歡迎的中國品牌若可能違法,將對川普政府構成考驗。川普在準備5月訪問中國之前,一直謹慎避免激怒中方。
白宮發言人未具體回應檢測結果,但表示政府正在監控進口商的違法行為,並已啟動對使用強迫勞動製造的商品貿易的更廣泛調查。
中國向來否認在新疆的迫害行為,以「扶貧」與「打擊恐怖主義和分裂主義」來描述對新疆的治理手段。但人權組織與許多媒體都曾發現證據,顯示新疆少數民族遭強迫勞動、強迫絕育以及大規模監控。
聯合國專家今年一月也表示,中國政府針對少數民族的持續強迫勞動模式令人擔憂,可能構成奴役和危害人類罪。
中國駐華盛頓大使館發言人劉鵬宇回應稱,《防止強迫維吾爾人勞動法》「堪稱21世紀最臭名昭著的惡法之一」,是「美國政客破壞新疆穩定的工具」。
他表示,中國將維護中國企業的合法權益。但對於Labubu的檢測結果,以及部分Labubu產品可能違法,他並未直接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