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在一審宣判後召開記者會,表情憤怒嗆賴清德。資料照。李政龍攝
台北地院於昨(3/31)日公開民眾黨主席柯文哲案法庭公播,涵蓋京華城、政治獻金2弊案連續8天及宣判的法庭實況,成為近日網路熱議焦點。其中,蒞庭的台北地檢署主任檢察官林俊廷、檢察官廖彥鈞,2人在法庭上的精彩攻防引發熱烈討論,另外女檢陳思荔在法庭上「剛柔並濟」獲得好評,不僅以柯昔日金句回敬,諷他「活成最討厭的樣子」,更堅定強調「我們從來就不怕陽光照進法庭」,期盼司法守護每顆願參與民主制度的心。
司法官第54期結業的公訴女檢察官陳思荔,因長相、神韻甜美,素有「北檢孫芸芸」美譽。在京華城、政治獻金2案中,她分別針對應曉薇、吳順民收賄,及柯文哲侵占政治獻金、挪用眾望基金會公款部分進行論告。
北檢公訴組檢察官陳思荔,負責論告應曉薇、吳順民收賄及柯文哲侵占政治獻金犯行。資料照。呂志明攝
被抹政治偵防,一句神回讓柯「凍抹條」「想想很唏噓,高官恣意、財團跋扈、議員施壓,公務員承受所有的箭靶,壓力大,而且還被彼此互相指責,這到底是啥回事啊?」去(2025)年12/16的北院言詞辯論庭,陳思荔開頭便援引北市都委會公務員的私下對話,大嘆「公務員彼此談論京華城時的感慨心境,竟成全案縮影。」
陳思荔直言,沈慶京為了圖得樓地板面積,除了行賄柯文哲,同時也行賄應曉薇、吳順民,讓他們去請托、關說公務員,讓公務員無法有效地阻擋京華城案;至於應曉薇如何收賄?就是利用她創辦、實質掌控的5個協會名義收款,並在知曉沈慶京與柯文哲會面後,提前2天拜會彭振聲、黃景茂,甚至於會後直搗威京集團與沈慶京討論。
而該場關鍵的「沈柯會」就記載在市長室行事曆上。
陳思荔回擊柯文哲說,要知道一個人的行蹤就是要看行事曆,而柯文哲也知道這份行事曆會由秘書存檔保管、可被調取,但卻將檢方的調查行為抹成「政治偵防」。「我想說的是,檢察官不是笑罵由人、唾面自乾,而是覺得這些都是無稽之談,我們就是講證據、論法律,做好我們的工作,如此而已。」聽到陳思荔一番強硬回擊,柯文哲則是嘲諷地擺出狐疑POSE(姿勢),還轉向律師鄭深元看了一眼,笑了笑便隨即恢復正色。
剛柔並濟,隔空叩問應曉薇不只是強硬回擊,陳思荔也善用情感攻勢。進入論告後半段,她選擇放慢語速,在法庭上除引用公務員誓詞,又舉出民意代表的誓詞有些許不同,其中一句誓詞便是「代表人民依法行使職權」。然而,她也強調,民意必須於法有據,不是打著接受陳情、代表人民的大旗,就可以對公務員予取予求,「當各個公務員都說不該送研議、容獎已有通案規定,議員,妳為什麼只聽了京華城的聲音呢?」
應曉薇一審重判15年半,合議庭裁定加保三千萬元,她在北院睡了一晚才成功交保,離開法院。資料照。廖瑞祥攝
「京華城可以用這樣的項目取得容積獎勵,那其他的台北市民可以嗎?」她也當庭叩問應曉薇,「應曉薇議員,妳有問過都發局或都委會人員一句『中正萬華的居民,也可以嗎?』」應曉薇聽到自己被cue到,還隨即抬起頭來望向檢方,讓一旁律師不小心笑了出來。正當全場陷入短暫沉默之際,陳思荔則接續說道,不管妳有沒有問,答案就是「不行!」,她直言,「一邊幫財團陳情,一邊收財團的錢,這是不對的」。
陳思荔怒批,檢方曾說過「要陳情就陳情,要捐款就捐款,但是不可以一邊陳情、一邊捐款」,財團也可以爭取權益,但不可以一邊請議員爭取,一邊捐款給議員相關的基金會,假裝做公益,而這就是沈慶京的手法。話鋒一轉,她也不忘暗酸,「這跟一邊和柯文哲密會,一邊轉頭捐錢給民眾黨,是一樣的」。論政治獻金更嗆!轟柯政界「掏空案」而她去年12/24論述到柯文哲的政治獻金案時,更是嗆辣。
針對檢方指控柯文哲侵占政治獻金、挪用眾望基金會公款犯行,陳思荔在法庭上說,《政治獻金法》規定政治獻金有使用限制且須申報,目的就是在確保政治獻金公開透明、避免私有化。她抨擊,辯方主張政治獻金屬於柯文哲個人所有,但柯自己卻在審理時坦言「我也不覺得是我的,大家捐的就是大家的。」
柯文哲過去曾出席感恩小草活動暨木可新品發表會。資料照。廖瑞祥攝
陳思荔怒批,木可公司以肖像授權費用名義收取1500萬授權費,柯文哲競選總部一路從2023年11月底至1月初將款項匯出,當時卻正值總統選舉最熱的期間,
讓她不禁砲轟,「難怪會一直說競選沒有經費,因為都抽去木可啦!」更直言「這就是掏空啊,若擺在金融案件,這妥妥的就是公司董事和高階主管掏空的案子啊!」陳思荔持續猛攻柯文哲,三波募款小物活動宣傳都寫「募款」,連他在社群軟體貼文也寫是「募款」,「所以我們要講啊,當初募款講得那麼大大方方、坦坦蕩蕩,那為什麼現在臨訟卻遮遮掩掩、推卸責任呢?一下推給文宣部幕僚,甚至說是柯文哲的個人行為,為何沒有人要認這筆帳呢?」
引柯名言回敬:不怕陽光照進法庭從12/24的公播畫面顯示,論告最後,陳思荔引用法國經濟學家茱莉亞.卡熱的著作《民主的價碼》一書,她提及,這本書裡曾提出一個疑問,在民主國家的公綿選舉制度底下,每個人真的都是「一人一票,票票等值嗎?」然而,現實卻是,少數「超級有錢人」可以投2次票,一次用選票,一次則用鈔票。
陳思荔坦言,檢方在論告時頻頻引用柯文哲過去的「名言金句」。下一秒,她也直勾勾地盯著柯文哲,「不知道你聽到是覺得很回味?還是覺得刺耳?」她表示,柯文哲在從政之初曾講過很多不喜歡政治、商場或是金錢交換等,一些為人詬病的人、事、物,但是為什麼,根據種種呈現的證據卻顯示「你活成了那個,曾經最討厭的樣子呢?」審理柯文哲案的合議庭審判長江俊彥。讀者提供
「大家可以想見,未來選舉的每個候選人,都會在競選總部旁設立一間屬於自己的木可公司,大筆大筆地掏空政治獻金,直接讓選舉變成一樁生意,這就是柯市長你希望看到的『新政治』嗎?」
陳思荔感性說道,「我們從來就不怕『陽光』照進法庭,也希望那些用各種脫法行為、虛偽交易或藏進私人帳冊的政治獻金,都可以被陽光照亮。因為每一筆政治獻金,都是民眾想要參與政治的熱情,而《政治獻金法》,是國家保障人民平等參政機會的法律。」
她最後也向法官喊話,本案的判決至關重要,檢方希望3位同樣心繫民主法治的法官,也期盼本案判決結果,能夠一起捍衛《政治獻金法》及每一顆願意以政治獻金參與民主制度的心。
而坐在被告席的柯文哲則是聽得專心,偶爾看著陳思荔,默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