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虐死信眾！「上師」王薀辯：不傳被告作證不會串供 北院仍裁定延押

作家王薀（本名王江鎮）涉嫌指揮宗教團虐死信眾蔡姓女子，收押至今，羈押期將於10/6屆滿。台北地院9/23開庭時，王薀透過律師主張，蔡女健康早有狀況，不是因他而死，認為他犯罪嫌疑不重大，也強調不會傳其他被告作證，沒有串證問題，請求交保。但合議庭認為他歷次陳述避重就輕，且與其他信徒被告間存在「師生階級」，有勾串高度風險，近日裁定延押2個月。至於他的貼身女護法游秀鈴、梁碧茵、幹子昀也都遭延押。

檢方查出，號稱「藏傳佛教仁波切」的神祕暢銷書作家王薀，以「上師」身分領導地下宗教團體，因不滿信眾蔡女在他之前離婚時，幫忙計算剩餘財產算錯，導致他損失幾百萬，加上疑似把新冠肺炎傳染給他的貼身護法幹子昀，於是召開「研討」（即批鬥大會，信徒討論行為該如何改進的活動），逼迫蔡女剃髮出家，還多次體罰蔡女，導致她最終慘遭虐死。

北院9/23開庭時，王薀坦承曾在某次「研討」，要蔡女和另名貼身護法梁碧茵「互罵」，但這是因為信眾們在吵鬧，大家僵持不下，「我就說你們這麼愛吵，你們互罵好了。」他還說，因為信眾情緒激動，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他為了緩和氣氛，才提議「玩一場遊戲」，讓信眾「助跑起跳摸天花板上的燈座」，還強調當時在場有人開玩笑說「加油」，因此，不是起訴書中講的「強迫」。


上次開庭，王薀透過辯護律師黃炫中主張，檢方認定蔡女是因身體多處瘀傷，導致橫紋肌溶解而死，但依據法醫研究所的鑑定報告，身體肌肉如果經歷損傷，通常至少也要24小時後，才會引起橫紋肌溶解；而蔡女是在去（2024）年7/24上午10點15分死亡，就算用最短的12小時計算，她最晚也要在7/23晚間10點進入事發地點「水月草堂」，然而，蔡女是直到7/24凌晨才進入，可見，全身瘀傷並非死亡起因。

黃炫中也主張，證人何姓中醫師曾於蔡女生前為其看診，根據他的證詞，蔡女滿常中暑或感冒，加上事發前精舍的冷氣壞掉，律師認為，蔡女是因健康狀況不佳而死。黃炫中表示，本案被告都已在偵查中具結作證，檢察官也沒說明王薀具體會和哪些被告勾串，況且，本案被告這麼多，也不能要求王薀和每個被告的證詞，在每個細節都要一樣，請求具保停押。律師張寧洲則補充，除了何醫師，他們不會傳其他被告出庭作證，沒有串證問題。

不過，蒞庭檢察官當天開轟，認為檢方就是以法醫鑑定報告作為證據基礎，進一步認定王薀涉犯傷害致死罪，報告中有清楚內容，還直指何姓中醫師也是王薀的信徒，證詞根本不可信。檢察官也強調，不是不傳證人就沒有串證問題，王薀是本案宗教團體的精神領袖，對信徒們的影響力很大，就算實施科技監控，也無法完全防堵王薀與其他被告、證人進行勾串，建請延押。

黃炫中則反擊，何姓中醫師在病歷上，有記載蔡女有經常摔倒等情況，他不可能知道事後會發生憾事，而預先做虛假的病歷，也指控檢方主張監控沒用，等同架空《刑事訴訟法》中有關替代羈押措施的規定。他還質疑，檢方說王薀「影響力很大」，但被告陳述如果對王薀有利，「我們要串什麼？」如果對王薀不利，「事後翻供又對這些被告有什麼好處？」


然而，北院合議庭評議後，認為王薀歷次陳述避重就輕，還把責任推卸給其他被告，考量王薀與其他被告、證人間，具有「老師」、「學生」的階級身分與關係，加上王薀是成立宗教團體的人，也是其他被告認知的「領袖」，彼此有長達數十年的往來，認定王薀仍有勾串共犯或證人的高度風險，也沒有其他替代羈押措施能防止勾串，9/30仍裁定延押禁見2個月。

至於王薀的3名貼身女護法游秀鈴、梁碧茵、幹子昀，北院合議庭近日開庭審理後，均於9/30裁定延押禁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