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德州的油井,2020年檔案照。彭博新聞
美國週六(3日)以迅雷不及耳目的軍事行動,活捉了委內瑞拉魚肉人民長達13年的獨裁者馬杜洛,使這個陷入人為貧困與飢荒的南美洲國家,開始有了重建的希望。委內瑞拉最大的財富是蘊含的豐富石油,存量可能是全球之冠,但要把這些原油變成重建委內瑞拉的資源或者對美國政府的「賠償」,短期內將是很艱困的挑戰。
美國總統川普表明,委內瑞拉的石油基礎原本就是美國公司打造,現在要讓美國公司重新進入。他說:「我們將讓美國那些規模龐大、全球首屈一指的石油公司進入該國,投入數十億美元,修復嚴重破損的基礎設施,特別是石油基礎設施,並開始為該國創造財富。」
比沙烏地阿拉伯還多10%的超級油田這批原油的確很驚人,使得馬杜洛統治時期的委內瑞拉,真的就是坐在金山上的乞丐。該國聲稱已探明的油田原油超過3000億桶,如果屬實,這是全球單一國家最大的原油儲備,甚至比石油超級強權沙烏地阿拉伯多出逾10%。
《華爾街日報》報導分析指出,當前國際原油市場供應過剩,委內瑞拉的原油目前並不特別吸引客戶。而且,要讓外資重返委內瑞拉投資、修復石油基礎建設,將是一個艱困的挑戰。經歷了二十多年的管理不善與貪腐後,當地的石油產業已陷入一片混亂。
目前,美國雪佛龍(Chevron)是唯一還留在委內瑞拉的美國主要石油公司,也是該國最大的外資來源。雪佛龍前拉美及非洲區主管莫希里(Ali Moshiri)就指出:「在當前環境下,如果你要投資,你會選擇美國的二疊紀盆地(Permian Basin,又稱西德克薩斯盆地)還是委內瑞拉?這將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委內瑞拉的原油特性目前全球對原油的需求並不旺盛,美國與國際油價徘徊在每桶60美元以下,這一價位難以激勵美國生產商大舉投資委內瑞拉擴產。委內瑞拉產出的是「重質原油」(heavy crude),比大多數原油更黏稠,含硫量更高,需要特定的煉油廠才能處理,因此委內瑞拉原油價格低於國際基準價。
但是,這種重油的特性反過來也可以是一個優勢。美國墨西哥灣沿岸及中國、印度的煉油廠都能處理這種單價較便宜的重油,從中提煉出比其他級別原油更高的利潤。此外,美國本土量產的頁岩油是「輕油」,在提煉某些燃料時反而不如重油。
「馬歇爾計畫」委內瑞拉卡拉卡斯的經濟學家歐喬亞(Orlando Ochoa)形容,重啟委內瑞拉這口枯竭的經濟之井,是一項需要大力神的的艱巨任務。他指出,首先,數以萬計受過訓練的石油專業人才已在馬杜洛統治下逃離。
其次,委內瑞拉的油田仍存在國際法律糾紛。委內瑞拉前總統查維茲2007年強行把石油資產國有化時,菲石油(ConocoPhillips)和埃克森美孚(Exxon Mobil)就控告委內瑞拉政府。
再來,委內瑞拉目前的1600億美元債務必須處理,才有餘力能夠重新投資油田。委內瑞拉的法律制度也必須重整,避免國家突然沒收資產的情況再次發生,才能讓外資放心重新投資委內瑞拉。
歐喬亞說,要重建委內瑞拉的油田不是只需投入石油公司的器材與資本就行,而是要實施類似美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重建歐洲的「馬歇爾計畫」,全面重建委內瑞拉的財政經濟體制與基礎建設。
目前並不知道川普政府有何具體打算,不過川普在週六的記者會上已一再表明,委內瑞拉的石油有一部分是美方的「戰利品」,美國會設法採出來,他說:「我們將從地下取出巨大的財富」,美國將保留一部分收益,「作為該國對我們造成損失的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