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焦土上「仙女」翩翩　烏克蘭芭蕾女伶為破敗城市帶來重生

烏克蘭第二大城哈爾科夫，自2022年俄烏戰爭以來幾乎天天遭遇砲火，但戰火蹂躪下，3年前因戰事關閉的大劇院近月重啟，上演開戰後首場完整芭蕾舞劇《仙女》；全球知名的烏克蘭藝術家馬科夫，最近也在翻新工作室繼續創作，他說藝術不能拯救世界，但能幫助你挺過戰爭、生存下去。



2022年2月開戰後，距離俄羅斯邊界30公里的哈爾科夫，是遭攻擊最慘烈的城市之一，烏克蘭英文媒體Euromaidan Press昨天（8/1）報導，哈爾科夫市市長泰芮可夫（Igor Terekhov）表示，哈爾科夫3年來無一寧日，俄軍日日轟炸摧毀或傷及全城至少1.2萬處地點，損失超過100億歐元（約3431億元台幣），16萬哈爾科夫居民失去家園。



但在看不到盡頭的戰火中，路透社報導，哈爾科夫居民最近有了可以暫時躲避戰火的黑暗角落，開戰後關閉的「哈爾科夫國家歌劇暨芭蕾學術劇院（Kharkiv National Academic Opera and Ballet Theatre）」重新舉辦芭蕾舞演出，舞劇《仙女（Chopiniana）》4月首演登場，在管絃樂團伴奏、女伶仙氣舞姿中，戰爭與死亡暫時消退，帶觀眾短暫重回歌舞昇平好日子。



這是3年來這城市首度有古典芭蕾舞劇完整演出，負責表演的舞團「東方歌劇（Opera East）」藝術總監拉迪耶夫斯卡（Antonina Radiievska）說：「儘管炸彈、無人機肆虐，我們仍能為人們送上一份美好的禮物。他們可以來這裡，即使只有1、2個小時，也可以完全沉浸在一個不同的世界。」



2023年大劇院的場地開始開放排練，2024年大劇院獲准讓觀眾入場，開始有一些小型的芭蕾舞表演或兒童音樂活動，但這些活動和《仙女》演出不能相提並論，後者是搭配管弦樂團的完整古典芭蕾舞劇演出，是哈爾科夫戰爭中重要文化里程碑。



「東方歌劇」的經理圖魯佐夫（Igor Tuluzov）說，哈爾科夫再度有完整古典舞劇演出，傳遞出「烏克蘭沒有倒下」的強烈訊息，「我們向世界證明，我們是一個真正自給自足的國家，在各個方面都獨立，包括文化獨立。」



因戰爭空襲，《仙女》表演的場所不是能容納1750觀眾的主劇場，而是地下室只有400座位的表演廳，舞台表演空間也只有主舞台的四分之一。



藝術總監拉迪耶夫斯卡說這些都不重要，真正要緊的是在長久消失於舞台之後，她和舞者終於能再次於觀眾面前呈現最好的一面。



她說當失去舞台、沒有樂聲、無法跳舞，那舞者就是不存在的，如今舞台、音樂、舞蹈都回來了：「這是重生。」



烏克蘭最負盛名的藝術家之一，66歲的馬科夫（Pavlo Makov），最近也在哈爾科夫找了新工作室並完成翻修，繼續投入創作。《衛報》本週報導，剛開戰時他和家人曾逃到義大利，但在異國待得越久心裡越不踏實，最終決定即使可能死於砲火，也要回到哈爾科夫。



他原本的工作室在一間公寓的4樓，近期啟用的新工作室在1樓，雖然窗戶小，但哈爾科夫每天都有無數窗戶玻璃碎裂，所以小窗戶更安全。



他說戰爭永遠地改變的烏克蘭，前線戰士、後方民眾都經歷過各自地獄，而逃到國外的人同樣承受巨大創傷，他接受《衛報》訪問時說：「戰爭的語言如此強勢巨大，無人能抗衡，但同時藝術也存在，自古至今一直存在。你永遠無法用藝術拯救世界，但藝術能幫助你生存下去。」